
槐树村的祭祀,向来是顶严肃的事,严肃到近乎苛刻。仿佛每一次呼吸的轻重,每一次俯身的幅度,都早已在冥冥中被划定好了界限,不容丝毫僭越。 天色灰蒙蒙的,虽是初夏,却透着一股子黏腻的阴冷。乌压压的村民,无论老少,全都匍匐在祠堂前那片被岁月磨得光亮的空地上。额头紧贴着微凉而潮湿的土地,鼻腔里充斥着泥土的腥气和香烛的烟味,连喘气都带着小心翼翼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于此的什么。祠堂前方,那棵高耸入云的百年老槐树,枝叶虬结盘绕,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,如同一把巨大而诡异的伞盖,将祠堂连同大半片空地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。在槐树村人眼中,它不止是一棵树,它是神只,是祖先的化身,是维系这方土地安宁的守护灵。 烟雾从祠堂前的巨大香炉中袅袅升起,却在接近老槐树树冠时变得滞重、缠绕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捕捉,不愿散去。三牲祭品——猪头、羊头、牛头,被擦拭得油光锃亮,整齐地陈列在铺着红布的长案上,牲畜的眼睛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,空洞地望着下方虔诚的人们。老村长站在最前方,背对着祠堂紧闭的朱红色大门,面向老槐树,他穿着一身浆洗得白的旧式褂子,脸上沟壑纵横,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村子的秘密。他拖着古老而沙哑的长调,念诵着世代相传、祈求风调雨顺、人畜平安的祝词。那声音苍凉、悠远,不像是在祈祷,倒更像是一种与不可知存在的艰难沟通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 林晚跪在人群的最后方,身体几乎要缩进墙角那片浓重的阴影里。他低着头,视线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方地面,几根倔强的野草从石缝中探出头,沾染着清晨的露水。他不敢抬头看那棵老槐树,那扭曲的枝干总让他联想到某些不祥的事物;他也不敢看前方那些密密麻麻、无比虔诚的背影,那些背影构成的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将他隔绝在外。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,如同附骨之疽,从未离开过他。他甚至有种错觉,那些原本应该笔直上升的青色香烟,在飘过他身边时,都会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,随即散开、绕行,仿佛他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隔绝了神圣,只容纳污秽。 他身上冷,一种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的阴寒,即便在这初夏的、逐渐变得有些燥热的空气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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